第9章 欺诈大师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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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升正襟危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的上面摆放了一根笔，一小叠文件。
以及一个写着面试官的牌子。
他用余光瞄了眼姜黎，只见她正在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第一位面试的工作岗位是宣发部门，她叫莫贝。
名牌大学毕业生，精通五门外语。
在外面，她可以说的上是高材生。
可是在学校，比她厉害的比比皆是。
这就导致，校招的时候她没能入选被刷了下来。
她正犯愁该去哪找工作呢，正好林夕过来招人。
她觉得自己的专业虽然和娱乐公司不太对口，可是自己学习能力强。
应聘个宣发部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姜黎低头看了看莫贝的简历，思考了一番。
“你觉得，公司前台的职位你能够胜任么？”
莫贝：？？？？？
李家升：？？？？？
“是这样的，我看你的形象是很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有这么好看的！）”
“但是你这个专业不对口啊。”
“这样吧，你来我们公司做前台。”
“薪资方面就按照你简历上的我给你发双倍，怎么样？？”
然后，莫贝就在金钱的诱惑下，拿着自己的简历去人事部门等待了。
没办法，她实在给的太多了……
“姜总，这怕是不妥吧。毕竟是名牌大学......”
“有什么不妥的，咱们前台可是公司的门面。你不要小看了这个小小的前台。”
“万一别人来咱们公司一看，前台又不好看又没什么特殊才艺。那岂不是丢咱们公司的脸吗？”她没想到今日随意找的借口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了现实。
第二位面试的是影视学校的萧芊芊，她长相甜美、能歌善舞。
就是缺点‘运气’，在这个靠颜值取胜的娱乐圈。
大部分的资本家喜欢要么长相艳丽一看就是坏人脸的、要么就清纯的主角脸。
她这种甜美风可爱风的，喜欢的人不多。
所以她打算来应聘前台试一试。
姜黎大手一挥“行，那你就去宣发部门。负责公司的宣发事宜吧。”
箫芊芊：？？？？？
李家升：？？？？？
“怎么啦？既然你是影视学校毕业的，那你这审美方面总没什么问题吧？”
“咱们宣发，自然是需要审美过关的人来担任啦。不然，宣发出去的东西让大家怎么看？”姜黎继续义正言辞。
总之，这整整一个下午的面试时间里。
李家升见到了姜黎各式各样的奇葩操作。
一开始，他还提醒、建议姜黎不要这么做。
可姜黎就是为了找到一群‘德不配位’的摸鱼员工。
所以她不可能听从这位人事主管的建议。
时间一长，李家升也看出了点名堂。
不再出声。
老板说啥就是啥，我就负责把人编排到工位上就行。
等到新员工上岗就位的那天，姜黎满意的在公司审视着这些她‘千挑万选’来的员工们。
那是越看越满意。
越看越开心。
公司里毫不夸张的说，那是蓬荜生辉啊！！
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那都是美女级别的。
更别说影视学校本身招收的都是一些颜值高的学生，哪怕在学校里普普通通的。
但是在外面那怎么也是美女帅哥级别的。
她看着这一个个员工，仿佛他们身上都布灵布灵的闪着光芒一样。
这些人一入职，忆梦娱乐的工作氛围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步鸿和李星月那边，虽然综艺和代言还在源源不断的给公司续进来钱。
但是张家荣这边情况就稳定了许多，每天除了继续接受歌唱训练外。
封信还准备给他出个专辑，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
可以说，这段时间步鸿和李星月挣得钱都花在了张家荣身上。
一时间公司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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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姜黎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
打算翻阅一下，看看选择什么赔钱项目比较好。
现在公司里资金的消耗太过缓慢了。
只有启动新的项目，才能继续她伟大的赔钱计划。
刚刚入职不久的艺人主管谷安，出现在了门口。
与此同时，他还带来了好厚的一沓材料文件。
“姜总。”
一见到他，姜黎立刻小心戒备了起来。
无他。
只因为现在公司的员工，只有他。
不是姜黎亲自面试进来的。
没办法，其他的职业她还能扯出一大堆的理由。
可艺人主管……
她总不好再继续用没有经验的毕业生了吧。
只好从猎头公司推荐名单里，挑出来这么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前公司也恰好倒闭的。
看起来应该‘能力’不太行的谷安。
好在谷安入职之后，很快就被忆梦娱乐朝九晚五不加班双休日的摸鱼生活腐蚀了。
每天无精打采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这才让暗自观察他许久的姜黎放下心来......
万万没想到。
这才过多久。
他就要原形毕露了么？
谷安将资料放到桌上，即使已经很小心了。
但是偌大的资料还是在桌子上‘砰’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姜总，咱们公司的艺人实在是太过于稀少了。”
他顿了顿：“既然咱们是娱乐公司，那公司里没几个艺人哪行啊。”
“最近佳丽公司举办的‘业余歌手大赛’和凤凰台的‘素人练习生’项目即将展开筹备。”
“您看，要不到时候咱们在这两个节目里，选择一些比较适合咱们的。由我出面，将他们签约到公司里来？”
姜黎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看到这沓资料里对两个节目的参赛选手们的评估、预测和潜力值。
再一看资料的厚度，一看就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时间认真调研过得。
大意了！！！
姜黎沉默的翻开资料……
而谷安则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解释起来。
很显然，他对于自己来到忆梦娱乐的第一份提案十分上心。
虽然忆梦娱乐这个公司还属于刚起步的小公司......
但是，公司已经接连捧红三位正在冉冉升起的艺人。
这是运气么？
他觉得不是。
再好运气，也不可能同时捧红三位艺人啊！！
注意，是同时！
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交了什么好运气，才能在众多比他优秀的应聘者里脱颖而出。
成为了忆梦娱乐旗下的员工。
别看他头顶着忆梦娱乐艺人部门的主管身份。
可是手底下的经纪人只有封信一个。
而且，封信现在属于一带三，忙的跟个小陀螺似的。
天天都不在办公室。
他手底下也没其他经纪人和艺人。
所以，这会他暂时还是一个光杆司令。
前段时间，每天在公司里。
每当他要迷失在忆梦娱乐休闲轻松的工作氛围中，他的理智就会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迷失了自己，不然等到明年。
公司在扩建招新人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新的艺人主管挤掉你的位置。
然后，你就要回到以前，被众多公司挑挑拣拣的日子里！！！
所以，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做出一点成绩。
得到老板姜黎的赏识，把这个位置坐的安稳牢固才行。
于是他拿出了当年熬夜赶论文的精神，每日白天正常工作，融入大家轻松愉快地氛围之中。
但下班后，他就开始挑灯奋战。
恨不得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
终于在短短的时间内，对所有的参赛选手做出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精准的评估。
可以说，他现在对于参加比赛的练习生们的背景、性格以及以往参加过什么比赛，有没有翻车都了如指掌。
这才得以拿出了这份厚厚一沓的材料，供姜黎观看了解。
姜黎“......”
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居然是个白天上课睡觉、夜里挑灯学习的欺诈大师！！！！
“姜总，以往佳丽公司的业余歌手大赛捧红不少现在娱乐圈里的歌手。而且，他们现在因为投资变多了，所以连赛制都有所变更。加上请来了有名气的导师，我看了一下，今年的参赛选手不在少数。”
“而凤凰台的素人练习生也是一款质量不错的节目。现在国内对于这种选秀类型的节目并不是太重视。一般来说，好的苗子在还没有出道比赛之前，就被各大公司快人一步的签走了。”
“而这款节目，就是为咱们公司招收艺人量身定做的节目。”他自信满满道：“我已经对这些参赛选手进行过调查评估，其中不少选手我认为都是很有潜力的。”
他看向正在翻阅资料的姜黎。
“比如您现在正看的这位高美琼，她是舞蹈学院的在校学生。学古典舞出身的，气质典雅。相信只要针对性打造人设，应该能特别出圈。”
姜黎一惊，手一哆嗖。
原本看到一小半的资料被抖回到了第一页......
李家升一看这第一页的人，赶忙道“姜总您看。”
“第一页这位，是我特别看好的一名选手。”
“这位连柏龄选手，他曾经在韩国有做过长达五年的训练生，从唱歌的技巧、对舞蹈的掌握都十分的擅长。最关键的是，他的性格十分出彩。”
“这会让他在比赛的过程中，将实力和人设达到最大化，因此我十分的看好他。给予了他一个超s级别的潜力建议。”
“如果公司愿意签下他，我敢保证。他一定能在《素人练习生》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是更高的位置。”
姜黎只觉得自己的手抖的更加厉害了。
看着手里这沓详细的不能再详细的调查资料......
姜黎感动的快要哭了。
她缓缓开口道“谷经理，这份参赛选手的调研资料真的很不错，看得出来。你的用心和付出。”
能得到老板的肯定，谷安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可是呢......”姜黎话锋一转。
“咱们忆梦娱乐今年并没有招收参赛选手的计划啊。所以，这个资料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符合咱们公司的要求！”
谷安的笑容瞬间凝固：“这......姜总，这个提案，是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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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心想：提案是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在于，太靠谱了！
她把资料挪到一旁，昧着良心语重心长的说道：“主要是，我并不看好这两个节目。”
“业余歌手大赛佳丽公司每隔一年就会举办一次。说真的，好苗子都被搜刮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不认为还能再从里面找到好苗子。”
谷安听着这和业内预测完全不一样的想法，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朝着痛苦面具发展的趋势。
如果换一个人来对他这么说，他早就怼的对方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
这个人是给他发双倍工资的老板。
半晌，他才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我明白了，还是您看的长远。”
“你能想明白最好了。”姜黎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我们忆梦娱乐的艺人确实也是少了一点。是应该在招收一点新的艺人训练生才行。”
“不过嘛，我这个人向来最看重未来的发展前景。这样吧......”她沉思了一下，道“你去各个中小学看一下，咱们公司招收一批十来岁左右或者以下的练习生吧。”
谷安：？？？？
您疯了吗？
等这批练习生成长起来，至少也得五六年甚至更久吧？
是不是长远的.....有点久啊，姜总。
他不得不思虑起来，这家公司，该不会也跟他上一家公司一样。
最后破产倒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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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批练习生的招收安排已经确认完毕，艺人主管谷安不得不带领着一批新入职的员工们展开如火如荼的招收计划。
在各大学校门口发传单，由于这次招收的训练生普遍年龄偏小。
谷安还碰上了不少麻烦事儿。
被学校当成不良营销赶出校门口，被警惕性强的家长当做人贩子举报派出所。
好在新员工们的高度配合之下，工作还是得以顺利的展开。
在带领家长们参观过忆梦娱乐之后，不少家长都同意了与忆梦娱乐签订合同。
主要还是忆梦娱乐的合同，太过于宽厚了。
一般来讲，公司招收练习生的最终目的就是成功出道成为艺人。
日常的安排基本上都是比较有针对性的训练。
比如声乐舞蹈训练，比如演员培训班。
可忆梦娱乐的合同它不一样......
首先，为了保障孩子们的学习成绩，公司请了专门的辅导老师。语数外一门功课都没落下。
美名其曰：要跟上学校的进度......
其次，忆梦娱乐承诺，绝对不强迫孩子们进行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完全根据孩子们的兴趣爱好和接受能力给予他们合适的教学，想唱歌的就声乐训练想演戏的就演员表演教学。
毕竟，人要有兴趣才会主动学习不是？
最后，对于艺人的身心健康，忆梦娱乐是很关心的。
总不能，成绩上去了，人却萧条了下来。
所以各项心理辅导和放松夏令营也要安排到位。由孩子们自由选择是参加轻松愉快的夏令营还是放松心情的兴趣班。
等到家长们一看到合同内容和训练条款的时候，一个个都震惊了。
这......难道不是免费的课内外专业补习班么？？？
哦，他还不仅仅是免费。每个训练生不仅有补贴，排名靠前的优秀学员还有额外奖金。
看完合同的家长们，二话不说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更有一些家长还拉着谷安的手问还有没有位置，他们的亲戚家的孩子也可以过来......
没过多久，忆梦娱乐的第一批‘训练生七年计划’的十二名成员，全部签订完成。只等年后即可全部到位开始训练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