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韦燕你怎么回事？！”导演暴躁地骂了韦燕一上午。
尽管韦燕的妆容很适合堕天使，但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堕天使模样。
最开始他是想让韦燕出演净天使，毕竟韦燕本就是顶着女神的头衔出道。堕天使的人选他还没定，刚好上头就塞了林菀过来。
韦燕听说林菀要拍摄，立即和导演提出要换角色。
她自然有她的考量：若是这次能成功演绎，那韦燕就能转型。
她吃“清纯可爱”女神的福利已经很久了，而这种人设是受年龄限制的。
总不能让她再过几年还去嘟嘴卖萌吧？观众也不会买账。
若是转型失败，就把责任推到林菀身上，毕竟她还留着最初的合约，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韦燕的角色。
至于导演，他肯定是不会为一个新人发声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过去了。
只是韦燕没想到，演绎堕天使要比想象中难太多。
“表情太僵硬！”“霸气，堕天使的霸气呢？!”“这里是妩媚一笑，带点邪性，不是僵尸笑！”
导演气得肺都要炸了：“你好歹也算个娱乐圈老人了，笑不会吗？你看看林菀，再看看你！林菀的部分全都拍好了，全组就等你的部分了。会不会拍？不会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导演的话异常刺耳，这次不是装哭，韦燕是真的被骂哭了。
她确实打错了如意算盘。这导演爱憎分明，只要能配合他拍好片的，他都喜欢，要是侮辱了他的作品，他会毫不留情地谩骂。
管你是谁！玷污了我的艺术，就是不行！
韦燕恶狠狠地瞪着林菀，助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她这才收起这目光，可怜巴巴地望着导演：“导演，我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然让菀菀给我演示一下？我向她取取经。”
“上次张导不是发微博说，菀菀的演技不错嘛，我想她示范一下，说不定我能得到些灵感。”
导演觉得有道理，对林菀道：“行，你试试。”
林菀无语。她不得不“佩服”韦燕，真是见缝插针，一有机会就想要阴她一把。
若是不试，一定会有传言说她耍大牌、心虚。若是试试，就原身那辣眼睛的演技，绝对大型社死现场。
韦燕坚信林菀没有演技，那场试镜她也在参与过，张导的话八成是骗鬼。演技好？即便是刚刚的净天使，也不过是林菀底子好，长相符合这样的定位罢了。
韦燕等着林菀出丑，林菀心里却乐开了花。
终于不用伪装了！演绎净天使她还需要藏起锋芒，尽量贴合角色，但堕天使不用，她可以气场全开，享受角色。
“你试一下堕天使走过来的这一段，不用化妆了，就演给韦燕看看。”导演指挥着。
韦燕一脸得意：哼，林菀，你就等着出丑吧！
然而意料之中的出丑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惊喜倒是接踵而来。
明明是净天使的打扮，但林菀却走出了堕天使的气场，纯净的妆容丝毫不影响她暧昧堕落的眼神，反而更添几分反差美。
导演激动坏了：“快快！林菀，去化个堕天使装来看看！”
见林菀竟然受到导演重视，陈姐连忙上前：“我来吧。”林菀也不介意，被她捣鼓了十几分钟，总算画了一个暗黑妆容。
“不行，这不是我要的堕天使！”
导演丝毫不顾陈姐变绿的脸色，又对韦燕道，“你不是带了个化妆师吗？刚刚给你画的还不错，请她帮林菀画一下，没问题吧？”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韦燕一脸为难：“导演，那位化妆师是我重金聘请的，当初合同只签了服务一个人，这样临时加任务，我不知道她是否会同意。”
导演心中烦躁，林菀却开口：“导演，让她给我化吧。”
方琦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菀。明明第一次接触，她竟如此相信自己？一旁的陈姐脸色更难看了，这是质疑她的技术还不如一个新人？
林菀怕导演不同意，毕竟方琦不出名，于是补充道：“刚刚的净天使妆容就是她帮我化的，我觉得很贴合角色。”
导演很认同：“这样吧，你去化妆，韦燕，你继续试拍，找找感觉。”
一个小时后。
“韦燕，你到底会不会拍？”导演再一次炸毛。
这一次的代言其实是靠陈总才拿下的，刚好导演也认为她长相适合净天使，就勉强接受了。
可偏偏好好的净天使她不演，硬要换成堕天使，还让陈总给导演施压。所以导演这才对这种塞进来的艺人毫无好感。
当然，骂得再难听，他也无权把韦燕换掉。想到自己多年的招牌可能砸在这一场拍摄里，导演就脑壳疼得嗡嗡响。
“导演，林菀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来？”
韦燕又来了一招祸水东引，果然，本就气炸了的导演更加恼怒：“去，把林菀叫来！磨磨蹭蹭，都当我这里是养生坊？”
林菀一来就听到韦燕在耍小心机，不过她完全不care。
“导演。”
她眼里带笑，嘴角上翘，化身为堕天使朝众人走来。明明还没有换上堕天使的服饰，但她的气场让众人震惊。
这和大家印象里的林菀完全不同，她涂抹着深色的眼影，眉毛画得偏长，微翘的部分仿佛也在噬人心魂。
唇色是嗜血的红，下巴被修容粉修饰得棱角更为分明，让妆容性感美艳却又不低俗。
眼角贴了颗黑色的星星，眼神里是无尽的引诱、沉沦、不屑和唯我独尊。
她穿着净天使的服装，迈着堕天使的脚步，每走一步，熠熠生辉，此刻已完全分不清她到底是明是暗、是黑是白，周围人都沦为了陪衬，唯有她，主宰一切，有如神明。
导演的心剧烈的跳动，这就是他想要的重生的天使！
既有堕天使的风情，亦有净天使的纯净，合二为一的那一刻，化身为纠结，展现出新生。
韦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把林菀推到星光熠熠的舞台的推手，而自己则成为了一块可笑的垫脚石。
她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随后调整好自己的仪态：“菀菀，你好厉害！我已经得到启发了，导演，我们可以再拍一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