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干燥温暖的手心紧贴着她腕上的肌肤,那意思昭然若揭。 小姑娘认真想象了一下她给自己系个缎带送到他碗里的样子,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虞阮抬眼看过去,觉得他笑得很像一头勾引着小绵羊主动洗干净送上门的狼外婆。
考虑到她说出这句话后可能会造成的不良后果,虞阮机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她退后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点,较真地回答他:“这个不行。”
“你换一件喜欢的礼物吧。”
她绞尽脑汁地给他举例:“机械键盘好不好,你经常用电脑,用这个没那么累手,再不然还有球鞋……”她知道好多男生对球鞋都特别狂热,省吃俭用也要买上一双好的,下雨天都舍不得穿。
但沈时钦,仿佛又不是缺这些东西的样子。
沈时钦低头不语,她的手腕被他放在手里捏来捏去,从指尖到掌根。好像在把玩一块软绵绵的棉花糖。
“不换。”
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少年懒懒地勾着唇角,深邃的眸光落到她脸上,他语气随意,像是依旧在拿话逗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话里藏了多少认真:“我就要这个。”
那几年畸形的家庭关系,很难说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直到现在,他对很多东西,还抱有一种不在意的态度,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他也无所谓。
但她不一样。
只有她,不一样。
沈遂安断断续续来找过他很多次,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要重续他们父子的关系。
对他那套说辞,他嗤之以鼻。
他妈刚过世那一年,他每天晚上做梦,都能看见宋媛躺在停尸间里那张苍白的脸孔和她破碎的肢体,人也瘦了不少,后来他爷爷把他带离那个熟悉的环境,他才渐渐好转。
他很感谢他爷爷。要不是他即时把他带走,他继续在那儿看着沈遂安带着他新上任的沈太太住进他妈生前的房间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那样的话,他未必还能干净地遇见眼前这个小姑娘。
暖烘烘的,像个小太阳。
虞阮仰着脖子,有些无奈地看着拉着她的手不放的男朋友。
男朋友好像越来越黏人了,她有时候看他,都觉得他有点神似家里那只成天追着她摇尾巴要抱抱的大狗。
好吧好吧。
她上前靠近他怀里,拉着他的手按到自己腰上,“喏,给你抱一下,就当送你的礼物啦。”
“是你自己说要这个的,”少女嗓音糯糯的,带着点小鼻音从他怀里传出来,“不许嫌我抠门啊。”
她身上温热的体温通过这个拥抱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过来,沈时钦放在她腰间的手一紧,他缓缓扬起嘴角,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既然是送我的礼物,那我就抱回家了?”
什么?
虞阮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已经被他整个抱了起来。
他力气很大,抱着她时轻松地就像在抱一只特大号的洋娃娃。
虞阮双脚离地,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憋红了脸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不放。”他理所当然地道,“我要带我的礼物回家。”
他心情很好,唇边勾着的笑就没放下来过,俊朗的笑容就跟不要钱似的朝她撒过来,虞阮恍惚听见耳边响起一连串她血条清零的声音。
她被他抱着,将脸埋进他颈窝里蹭蹭,犹犹豫豫地跟他讲条件:“那……最多再抱三分钟哦。”
不然要被人看见的。
沈时钦毫不犹豫地在她给出的时间后面默默加了个零,然后笑着回应她:“好。”
*********
七八月份,高中阶段最后的一个暑假。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时钦给她的幸运手链起了作用,虞阮这次期末成功考进了年段前二十,不仅稳稳地挤进了下学期的快班,还获得了来自她父母丰厚的奖励。
江昔和虞竞择暑假里特意分别抽空回国,来陪了虞阮一段时间。
她把给女儿买的礼物一一给虞阮试过,放进她房间,又担心地问道:“阮阮,最近你在家住着,感觉附近的安保做得怎么样。”
虞阮一时没搞明白江昔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她只能道:“都挺好的呀。”
江昔眉头担忧不减:“我听徐阿姨说,她好几次看见有人在我们家附近徘徊,那模样还是个年轻小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进来偷东西,提前过来踩个点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这叫妈妈怎么放心……”
虞阮:“……”
她好像知道,她妈妈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虞阮安抚了妈妈几句,第二天去学校补课,她蹭到某位“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的沈同学面前,跟他说起她妈妈对他的评价。
眼看着沈时钦的脸渐渐黑下去,虞阮可劲儿憋着笑,装模做样地在他旁边道:“都跟你说了让你早点回去的,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路过我家,被我妈当成小偷抓了……”
她虽然往下按着嘴角,璀璨灵动的笑意却从眼睛里悄悄偷跑出来。
沈时钦凉凉地勾唇,伸手捏住了她的小脸:“不想着帮我解释,还敢在这儿看我笑话?”
小姑娘两颊上的软肉被他起来,眼珠子机灵地打转,她哼哼唧唧地跟他讲:“解释了,她不听。”
不能怪她的。
假话说得相当明显。
沈时钦又好气又好笑,他拿她没脾气,只能揉揉她细嫩的脸蛋当作发泄。
怪不得她越来越不怕他,都要顺杆儿爬到他头顶上去了。

高三开学后,时间过得飞快,所有课余时间都被压榨殆尽,一天八节课,门门都是主课。
老师们恨不得把所有例题难点一股脑全塞进他们的脑子里,每月的考试都会张贴出统一的年级排名,快班偶尔会有几个人员流动,姜以柠费了老鼻子劲,终于考进了快班,再一次跟虞阮坐了同桌,反而是之前七班里成绩一直比她好的陈苒,自从上回月考考试失利后,就再没能重新考回来。
她拉着虞阮羡慕地道:“阮啊,按照你这几次联考的排名,想去的重本应该是妥了吧。”
虞阮自从进入高三起,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成绩稳步上升,排名终于挤进了年级前十的大关。
二中排名的含金量很高,这个名次让她父母颇为满意,江昔跟她打电话时,还跟她说起,虞竞择明面上不说,私底下跟她显摆过不少次他当初让把女儿转来二中的决定正确。
姜以柠刚开始考进快班时,心里还很激动。
快班的座位是按照成绩挑的,她跟其他同学先打了招呼,让他们把虞阮附近的座位留给她。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
姜以柠神思恍惚,在虞阮桌子后边掩面而泣,宛如一只柠檬味的复读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坐到这里来;我单知道坐在你后面,平时就可以跟你聊天说话,却没想到你身边还附带了一个沈时钦……”
下一次月考重新换座位,她果断选了个离得最远的位子搬过去。
虞阮:“……”
之前是他们看着学长学姐参加誓师大会,等到教室的黑板上写起高考的百日倒计时数字时,誓师大会的参加者终于变成了他们。
操场上好几张桌子连在一起,上面摆了张长长的条幅和一支支的马克笔,让学生们来写他们的高考愿望。
虞阮拿了支笔,在横幅上找了个空地方规规矩矩地写上了Q大的校名,高三一整个年级的人都挤在横幅边上,虞阮放下笔,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去。
她站在外面,踮着脚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流里张望,企图从这一大堆人里找到她男朋友那个优越的后脑勺。
直到她头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少年无奈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往后看。”
虞阮惊讶地回头,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从哪里冒出的。”
沈时钦垂眸看她:“就跟你前后脚。”
“……”
所以,她刚才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只能证明她当局者迷。
仗着老师和同学都在前面忙活,小姑娘大着胆子靠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跟他说话:“我挤出来前要看看其他人写的,你知道吗,居然还有人往上面写霍格沃茨的。”
李进喜看到都气坏了,满操场地找那位胆大包天写了霍格沃茨的学生“教育。”
她说着,又仰起头笑盈盈地问他:“你写的是什么呀?”
沈时钦道:“想知道?”
虞阮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沈时钦沉吟了片刻,道:“幸好老李没看见我写的。”
不然现在被李进喜绕在后面追的,恐怕就是他了。
虞阮睁大了眼睛,她磕磕巴巴地道:“你、你写的,比他还过分吗?”
沈时钦诚实地向她点头。
虞阮:“……”
完了,她心里的好奇心变得更强烈了。
但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沈时钦都没有松口要告诉她的意思。虞阮咬了咬牙,索性等下午学校把横幅挂起来之后,拉上姜以柠一起去找。
姜以柠抱着杯奶茶站在横幅前发愣:“这么多,都乱七八糟混在一起,你得找多久啊。”
“……已经找到了。”
另一边,虞阮轻轻回答她。
其实一点都不难找。
紧跟在她落笔的地方,下一条就是沈时钦的名字。
他一笔大字苍劲有力,挨着她的字写着:
“跟我女朋友,上同一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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