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想问你 (第1/1页)

    晚自习那天，教室b平常安静。

    只有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偶尔有人咳嗽。窗外天sE已经暗下来，走廊灯光透进来，让黑板反着一层淡淡的光。

    我其实没有真的在写作业。

    题目停在同一页很久。

    不是不会，而是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到底在躲什麽？

    我明明可以问他。

    以前我不会想这麽多，只要不懂就把讲义推过去，他会自然看一眼，再把解法写给我。

    现在我却开始替很多事情找理由。

    换座位、不方便、会打扰、他可能在忙……

    可其实没有哪一个是真的。

    我只是怕。

    怕开口之後，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

    我看着那题很久，最後把笔放下。

    我站起来。

    心跳b我想像中快，但我没有停。

    走到他桌旁时，他正在写笔记。

    我站了两秒，他才抬头。

    「怎麽了？」

    我把讲义放到他桌上。

    「这题，」我说，「我想问你。」

    说出口的那一刻，b想像中轻。

    他愣了一下，然後往旁边让出一点位置，「坐。」

    我坐下来。

    我们距离很近，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尴尬。

    他看了一眼题目，「你卡哪？」

    我指着中间的步骤，「这里。」

    他拿笔写给我看，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解释。

    我没有立刻看题目，而是先看他的字。

    熟悉的笔迹。

    原来距离没有真的变远。

    「懂了吗？」他问。

    我点头，「懂了。」

    其实在他写到一半时我就懂了。

    但我没有打断。

    他把笔放下，把讲义推回来，「这题考试常出。」

    我没有立刻回去。

    我看着那页笔记，然後说：「其实…我不是一定要问这题。」

    他看我。

    我深x1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一直不过来，好像就真的会变远。」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没有想很久，也不是计画好的。

    只是突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说，以後可能更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一下。

    然後笑了，很淡。

    「我也以为你不会再来问了。」

    我愣住。

    「为什麽？」

    「因为你这几天都没有回头。」他说。

    我低头笑了一下，「我有忍住。」

    「为什麽忍？」

    我想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觉得打扰。」

    他摇头，「没有。」

    我们安静了一会。

    教室还是一样的声音，却突然不那麽远。

    回到自己位置时，我的心情b刚刚轻。

    其实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

    没有告白，也没有约定。

    只是我终於做了一件事——

    不是等他，而是我走过去。

    那一刻我才知道，

    有些距离不是因为分开坐，

    是因为谁都没有先跨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