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页)

    空气中弥漫一的味道，五月中旬的山城，大雨过後云雾缭绕。

    东北季风交加所导致的梅雨是最令人头痛的时节，丰沛的水气使整座山城彷佛泡进水里般，连呼x1都像是呛进水一样难受。

    我看着车票再次确认车次正确後，搭上这辆前往台中的区间车。

    沿途景sE迅速掠过，路途颠簸摇晃，耳里戴着有线耳机阻隔外界声音，我静静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打二的母亲，nV儿目测年龄大约五至六岁，儿子则二到三岁。

    &孩一路上乖巧懂事的靠在母亲身旁安静绘本，男孩则是东闹西闹，把整个车厢吵的J犬不宁，尽管母亲尽力安抚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但男孩就是不知原因的吵闹不休，惹得母亲在这宁静车厢中处境狼狈。

    眼前这个场景似曾相似却又如童年做的一场梦，我提高耳机音量直到听不见男孩的尖叫声，默默等待下车。

    这混乱场景也引来车厢内其他乘客注目，甚至有些乘客被吵到忍无可忍，直接起身前往其他车厢，最後是一名年约五十多岁的妇人主动向前帮忙安抚，妇人给了男孩一支葡萄口味的糖，那名男孩才终於停止哭声，含着泪水的Ang糖。

    约十分钟後总算宣布列车进站，出了站口，舅舅已经在那儿等我。

    「晓瑜，这里！」舅舅眉开眼笑的迎接我，「火车坐很久吧？舅舅要出钱帮你买高铁票你又不肯，这样浪费时间又劳累。」

    「我又不差这些时间，况且我蛮喜欢沿途的风景，高铁速度太快了，一眨眼就到台中，一点都不好玩。」我把一直拎在手上的蛋糕纸盒给他，「这是台北车站很有名的千层蛋糕，我买了四块给你带回家给外婆他们享用。」

    舅舅看到蛋糕非但没有开心，反倒担心的怕我会没钱，「你还是学生没在工作，人来了就好，不用买这些过来。」

    我几乎每次来台中都会带伴手礼，虽然舅舅已经告诉我很多遍人来就好，不需要额外再带任何礼物过来，但每次到车站等车时总会忍不住买几份南下。

    「你就安心收下吧，这又没多少钱，我爸每个礼拜都会给我两千块当零用金，我花不完也有存一点起来，况且我偶尔来玩又不是每周送。」

    见我如此坚持，舅舅只好勉强收下，「这是最後一次罗，之後还是把钱存起来吧。外公、外婆他们已经在餐厅等你了，我们赶快过去吧，计程车已经在一楼等我们了。」

    我们一起坐上计程车前往一间当地着名的港式餐厅。

    在车上，我心里泛起担忧，「你们全部人都出来，我妈不会觉得奇怪吗？」

    「放心，你妈今天跟她几位大学同学一起出去叙旧，说是要一起开车下嘉义露营，她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不会起疑的。」舅舅解释。

    「那就好。」听到舅舅这样说，原本担忧的心瞬间放松不少，「不然我这样三不五时就跑下来台中，外婆他们为了我的请求出来还特意瞒着mama，我真有点不好意思。」

    「这又没什麽，你也是不想给你妈压力，不是吗？」舅舅T贴安慰，「外公外婆他们都能T谅的，是你b较辛苦，台北跟台中也有一段距离，这样每个月搭火车下来只为了跟我们吃顿饭又没办法留你下来过夜，是我们b较对不起你才是。」

    听到舅舅如此自责，我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跟你们一个月见一次面本来就是我要求的，爸妈离婚後，我跟逸恩是跟着爸生活，理应不该再打扰妈，是我有私心才在一年前任X地提出这个要求，现在你跟我道歉，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那既然我们都不会因此感到困扰，那就不互相道歉了吧。」舅舅温和的r0ur0u我的头，「我跟外公外婆都很开心你还愿意跟我们见面，不然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又没有结婚，他们想抱孙的愿望怕是无法实现了，我们现在都很期待每次与你见面，尤其是外婆喔。」

    我专注又期待的盯着舅舅，「外婆？」

    「外婆经常提起你。」舅舅谨慎补充，「不过当然是在你妈去上班的时候我们才会聊到你，我应该有跟你提过你外婆年轻时也是名国中老师吧？」

    在跟舅舅一开始联络时，他就曾经向我介绍过外公外婆退休前的职业，「记得，你说外婆年轻时是名国文老师。」

    「是呀，是一位既严厉又不苟言笑的严师，同时也是严母，我跟你妈以前都很怕你外婆，班上同学大部分家庭都是爸爸b较凶，我们家正好相反，外公脾气柔和，极少发脾气。」舅舅轻笑道。

    知道外婆过去的个X让我很讶异，在和外公外婆相处这一年来，我对外婆的印象都是待人和蔼可亲、温和柔顺的一个人。

    「可即便如此，在你妈毅然决然离婚且抛弃孩子扶养权时，外婆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你妈决定的，她说，你妈是她唯一心Ai的nV儿，只有她有资格凶她骂她，其他人都不允许，正因为如此，她会尊重nV儿人生中每一个决定，她养育你妈十多年，很清楚她的个X，知道你妈一定深思熟虑、煎熬许久夜晚才做下这个决定。」

    我感觉喉咙逐渐发疼，眼哐也发热起来。

    「虽然这个决定伤害最深的是你跟逸恩，或许在你眼里，你妈是个自私、只为自己而考虑的人，但舅舅也希望你T谅当时游走在悬崖边缘接近崩溃的她。」

    我曾经无法谅解妈，怨她为何不把我们带走，自己潇洒离去，和舅舅聊过妈婚前的生活与状态我才知道被婚姻捆绑自由灵魂的她过的多麽痛苦。

    所以当我从舅舅口中知道妈离婚後快乐不少，就好像回到未婚状态般自由，「我突然觉得她跟爸离婚或许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的她慢慢找回过去的自己，周一到周五在学校当老师，一到周末就跟着几个也是单身的好朋友一起开车出去玩，像个大学生一样。」舅舅欣慰道，「还好她振作起来了。」

    坐车大约十多分钟就到了餐厅，我们跟着外场人员进入一间小包厢，外公外婆早已入座等待，一见到我，两老面露期待的纷纷站起来将我围住。

    「外公、外婆，我好想你们。」我打开双臂将两老一起搂进怀里。

    「我们也很想我们的乖孙nV。」外婆亲切和蔼的拉着我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实在与舅舅口中严肃的模样天差地别，「晓瑜，才一个多月没看到你，怎麽觉得你又长大不少，是我的错觉吗？」

    我搂着外婆温暖的手臂撒娇，「应该是错觉啦，但我这一个月都很想外公外婆呦，今天有带台北很好吃的蛋糕过来要给你跟外公吃。」

    「哎呀！不要破费了，钱要好好存下来给自己花，不要浪费在我们身上，应该要是我跟外婆买给你吃才对。」外公一听到我又为他们花费，心里流露一丝愧疚。

    「外公，那怎麽会是浪费，等一下吃饱後可以吃看看，真的很好吃，我还选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呦。」我转过身也牵住外公的手。

    「我也告诉过晓瑜好几次了，但她还是坚持要带点礼物来给你们。」舅舅拿起桌上的菜单，「这间生意很好，出餐很慢，我们先点菜，一会再聊。」